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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瞭好電影,她不介意一脫到底

[聖母]出現之前,很多人並不認識維爾日妮·埃菲拉


縱然她早就已經是戛納電影節的常客,去年還擔任瞭第78屆威尼斯主競賽單元評審;


縱然她演技老辣已經得到瞭不少媒體和影評人的贊美及肯定;


但名聲卻總在歐洲一地徘徊,以至於不少人還將她視為電影“新人”。



相較於辨識度極高的名角們,埃菲拉沒有令人過目不忘的外表,有點“路人”。


她也美,但這種美更像容貌姣好的普通女性所具備的那種日常美。


不算凌厲也不算驚艷,始終給人一種溫良舒適的感覺,很有點宜室宜傢的味道。


哪怕是[聖母]這樣文藝的影片,也帶上瞭幾分女性日常的煙火氣。



盡管不久前才在國際影壇上出圈,但維爾日妮·埃菲拉已經是個戲齡近20年的“老戲骨”瞭。


若按影視圈出名要趁早的發展策略,她幾乎要被歸到“大器晚成”的一類。


27歲開始演員生涯,33歲接到自己的第一個電影主角,44歲才被歐洲以外的更多觀眾認識。


在成為一名演員之前,埃菲拉在大眾面前更多的是以主持人形象出現。


半路轉行進入表演圈,是她事業的一次冒險,也是她少女時期理想的一次續寫。



誰是維爾日妮·埃菲拉


維爾日妮·埃菲拉出生於比利時首都佈魯塞爾。


父親是一個腫瘤學傢,母親是個美容師兼演員。


受母親影響,自五六歲起埃菲拉就有瞭成為一個演員的夢想。


這點父親倒是很理解,但作為一個思慮周全的傢長,他還是堅持讓女兒在虛無縹緲的演員夢之外留一條能養活自己的後路。



受這種“保險向”教育理念的影響,上學期間,埃菲拉在攻讀文化課上下的功夫要遠高於表演這份愛好型選項。


她也的確很強悍,日常的文化課和表演類學科都沒有落下。


18歲那年,埃菲拉的演員夢向前推進瞭一步,有機會進入國傢景觀藝術學院和音樂學院讀書。


本以為自此就開啟瞭天高任鳥飛的藝術生涯,卻連學業都沒完成就黯然離場瞭。



後來埃菲拉在采訪中曾提到這段失敗的經歷,她說:


“當你把某樣東西捧上神壇的那一刻起,就不能奢望著去擁有它。


這種近距離的融入會帶走所有的神聖感”。


這倒不難理解,畢竟很多人都夢想著將愛好作為工作。


但真成瞭工作後,那些未經社會毒打的熱情往往被磋磨得所剩無幾。


最終留下的隻有煩躁的一地雞毛和鬱鬱不得志的自我懷疑。



所以埃菲拉逃跑瞭,灰溜溜地離開瞭夢寐以求的表演行業。


當然,更現實的一點是,當時比利時的影視行業並不繁榮,除瞭達內兄弟之外,很少有講法語的電影出現。


年輕的姑娘又不打算漂洋過海去好萊塢闖蕩。


這些外力因素都增加瞭她追夢之路的阻力,退而求其次成為瞭一個相對穩妥的選項。



1998年,21歲的維爾日妮·埃菲拉朝著鏡頭邁出瞭自己的第一步,在比利時電視俱樂部擔任青少年節目主持人。


之後的十年間,她都活躍在傢傢戶戶的小熒屏上。


先後在比利時Star Academy(星學院,一檔音樂才藝比賽節目)以及法國的M6頻道的氣象欄目等多個節目中擔任主持人。



27歲那年,埃菲拉深感自己進入瞭職業生涯的僵局,就像多年前那個站在夢想與現實的十字路口做選擇的小女孩。


隻不過這次,她拋開瞭那條安全卻註定無趣的坦途,選擇瞭另一條充滿挑戰卻路況不明的小道。


這並非一拍腦門的決定。


早在2004年,埃菲拉就已經開始接觸一些配音、劇院和電影相關的工作,有意識地朝曾經的理想回歸。



有過前面那次半途而廢的經歷,這次她放慢瞭腳步,在嘗試中試探著自己對這份夢想的堅持程度。


所幸,結果是令人滿意的。與丈夫分居的那段日子裡,埃菲拉獨自去瞭法國發展。


來到一個新城市,機遇與迷茫並存。


即便比利時與法國的語言文化極其接近,但初到大城市的匆忙與孤獨還是緊緊包裹著埃菲拉。


除瞭電視行業有關的同事們,她的社交圈基本上處於真空狀態,最多的交集來自於夜晚俱樂部的服務生和侍者們。



那是一段混亂且交叉的時段。


埃菲拉一邊盡職盡責地做著電視有關的工作,一邊在各種電影裡客串,一點點找回作為一名演員的感覺和狀態。


2010年,33歲的埃菲拉接到瞭表演生涯的第一個電影女主角。


在輕喜劇愛情片[美運人生]中飾演一個熱情且好運的女孩喬安娜。


與人設為“一旦陷入愛情就黴運連連的愛情顧問”來瞭一場好運與黴運的戀愛拉鋸戰。


電影清新幽默,充滿著法式愛情觀與人生智慧。



這部片子後,埃菲拉開啟瞭自己的輕喜劇生涯,一連主演瞭多部輕松愉悅的法式愛情電影。


觀眾們也很樂意在大銀幕和小熒屏上看著知性美麗又問題重重的埃菲拉與不同類型、不同職業、不同年齡的男人們進行戀愛大作戰。


埃菲拉進入瞭演員事業的第一個爆發期。


角色不少但都一個類型,演技練得遊刃有餘,卻沒有特別有記憶點的高光角色,隻溫溫吞吞地立瞭個“喜劇女星”形象。



改變來自於2016年。


這一年,保羅·范霍文正在法國拍攝於佩爾主演的[她]


這是一部黑暗的心理驚悚片,講述瞭一個有腦子有手腕的女人被強奸後自己手動復仇的故事。


於佩爾演技自不用說,僅僅隻有幾場戲的埃菲拉也引起瞭不少人的關註。



她在電影裡飾演的是強奸者的妻子,一個美麗而懦弱的傢庭婦女。


此前不少演員因為這個角色戲份過少而拒絕出演。


隻有埃菲拉十分樂意,甚至毛遂自薦地拿到瞭這個僅有八天拍攝的小配角。


不過略尷尬的是,拍完這部電影,導演保羅·范霍文也沒有記住這個露臉不多的女演員。


兩人的第一次合作就這樣迅速無聲地結束瞭。



此時的埃菲拉仿佛在等待一個契機,一個打破現有角色桎梏、讓更多名導看見她的契機。


電影之神的眷顧來的很快。


同年5月的戛納電影節上,埃菲拉主演的另一部電影[維多利亞]出現在瞭國際影評人周單元,獲得瞭媒體和影評人極高的評價。



她在片中飾演瞭一位嘗試尋找愛情的單身母親。


既有中年危機的窘迫,也有探索性愛的刺激,還有普通女性面對生活的種種困境。


演技老辣純熟,成為埃菲拉成熟和質變的標志。



[維多利亞]為埃菲拉打開瞭名氣,很多電影導演將目光投向瞭這個既端莊又熱辣的女演員。


其中就包括曾經“見面不相識”的保羅·范霍文。



一次行業聚會中,埃菲拉遇見瞭[她]的制片人薩義德·本·薩義德。


薩義德告訴她保羅正在籌備一部新電影的劇本,女主角正是依照她而創作的。


埃菲拉以為他隻是禮貌性地恭維一下,道完謝就把這事兒拋到瞭腦後。


直到保羅·范霍文親自打電話給她,她才意識到這事竟然是真的。


這部電影就是2021年在戛納名聲大噪的[聖母]。



這是維爾日妮·埃菲拉


維爾日妮·埃菲拉不是標準的“第一眼美女”,在顏值普遍高峰的影視界,她的外表優勢並不明顯。


既沒有強烈的辨識度,也沒有驚艷的記憶點,這在靠臉吃飯的演藝圈無疑有點吃虧。



敏感的少女時期,埃菲拉也曾經有過容貌焦慮。


特別是每天看著母親那張格外美麗的臉,不自信的情緒就更加明顯。


這間接導致瞭她的靦腆和膽怯。


學生時代沒能完成表演專業的學習,不能說沒有這方面的影響。



其實,埃菲拉屬於那種容貌姣好的耐看型美人。


她身上有普通女性所具備的那種日常美。


非天使也非惡魔,不凌厲也不穠艷,卻有種處之不厭的溫良與舒適。



就像鄰傢成熟獨立的大姐姐,偶爾透出點冒失和天真。


越瞭解越能感覺出一種精明又笨蛋的反差萌。


也有點像文藝復興油畫中的女子。


不管身份為何,環境為何,那張略帶微笑、毫無攻擊力的臉,以及微微圓潤豐滿的身材都浸透著生命的質感。



即便是[聖母]這樣包含瞭宗教、女權、同性元素的文藝氣質濃厚的影片,


在她的演繹下都不可避免地沾上瞭幾分也食人間煙火的生活感。


出道至今,埃菲拉在電影裡飾演的不少角色都有一定的相似性,要麼是傢庭主婦,要麼是職業女性,要麼是單親媽媽。


導演如此選擇自然不隻是因為演員的外形條件,同樣也看中瞭她的閱歷和氣質。



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女性在大銀幕上扮演著單薄附屬的紙片人角色。


這一性別的復雜性和多義性在男性視角的主導下被刻意忽略。


作為普通女性在大銀幕上的“代言人”,埃菲拉盡職盡責地還原著她們的生活困境和心路歷程。


關於愛情、關於工作、關於傢庭、關於自我認知。


談不上多驚心動魄、跌宕起伏,卻是真實的不能再真實的女性日常。



比如講的最多的愛情困境。


埃菲拉在早期主演的[20歲的差距]中曾飾演過一個38歲的單親媽媽。


漂亮上進卻是個不近人情的社畜,滿腦子隻有工作,為成為下一任主編而努力著。


前夫嫌她無趣,上司嫌她刻板,同事嫌她老氣。


明明專業能力過硬,卻輸給瞭熱情活潑的新人編輯。



直到偶遇瞭一個比自己小20歲的男孩,事業倒是峰回路轉,卻又陷入瞭巨大年齡差的姐弟戀困擾中。


同樣是愛情,年齡差是問題,身高差也不遑多讓。


[縮水情人夢]裡,埃菲拉飾演的女律師愛上瞭一個身高隻有136公分的工程師。


雖然他事業有成、文質彬彬。


但哈比人的身高缺陷讓她不得不面對旁人投來的異樣眼光,並隨之審視自己的愛情標準和勇氣。



那如果年齡、外形都差不多瞭,愛情就能水到渠成嗎?


也不盡然。


[維多利亞]中,同樣是年輕的單親媽媽,這次她遇上的男人都是世俗標準中的“正常人”。


但每次也僅止步於一夜情,再深入的交往通通告吹。



什麼是愛?如何去愛?


在彼此孤立隔絕的時代,這種最基礎的問題反倒成瞭最大的阻礙。


再比如性別困境。


[20歲的差距]中,性格強勢冷淡,不需要男人的女編輯被當做異類看待。


哪怕能力出眾,專業過硬,也抵不過男上司那種荒謬的評判標準。



[維多利亞]裡,離異的前夫將她的私生活當做博眼球的八卦素材,


用這些香艷的故事在網絡上吸取流量,卻絲毫沒有冒犯女性隱私的覺悟。


還振振有詞曰,“這是我才華的展現,你欣賞不瞭是你的問題”。



到瞭[聖母]裡,這種性別困境被進一步放大。


有野心有手腕的修女貝內黛塔步步為營地籌謀著更大的權力。


從不回避自己的欲望,從這個層面上看很有點女權的味道。


可即便貝內黛塔身負“神跡”,到頭來也不過是男性主教平衡權力實現各方利益最大化的工具而已。


就像[奇跡之味]中說的,你想在男人主導的世界裡混出頭,就得遵循男人制定的規則。



埃菲拉在采訪中曾說:


她很滿足自己目前的狀態,可以在法國這種電影環境中塑造不同類別的女性形象,扮演那些普普通通卻迷人復雜的角色。


在聖母和妓女之間挖掘更多義的屬性,避開瞭好萊塢的陳詞濫調和簡單片面。



她們既專業又圓滑,既獨立又無知。


她們會在遇見不能解決的煩惱時求助神婆,但在算命交流中又明顯帶著幹練女性的理智分析。


她們在職場中雷厲風行,傢務上卻一塌糊塗。


她們明明約著炮友春宵一度,卻不解風情的嘮叨著工作上的瑣事。


她們在完備的資歷下,藏著大大小小的缺陷,總也處理不好自己的生活、工作或者情感



她們是當傢的女人,是一團糟的女人,是被各種問題困擾的女人,是不得不武裝自己的女人,是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的女人。


而埃菲拉所做的,就是不動聲色地演活瞭這些大多數。



作為不少女性電影的女主角,埃菲拉也從不拒絕裸露鏡頭。


隻要是影片合理需要的,她都可以毫無負擔地一脫到底。


那些裸露鏡頭也少有什麼意象上的含義,走的也不是情色路子,大多出現在女性生活中應該裸露的場景。


比如洗澡、睡覺、做愛、換衣服,不是為瞭露而露,隻是自然而然的生活描摹。



保羅·范霍文第一次與埃菲拉聊[聖母]的劇本時,特意說明本片會有很多性愛場面。


埃菲拉幾乎沒有遲鈍,隻說瞭句:“沒問題。”


電影中溫和堅韌的埃菲拉在生活中相當強悍,她喜歡拳擊,略豐滿的身體裡藏著輕易不展露人前的力量。



她與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女性一樣,不斷和自己的不完美對抗著。


俯身重拾曾經丟掉的夢想,最終從一個害羞的小女孩變身為從容的“大女主”。


她用瞭近20年的時間找到瞭自己的定位。


終於可以不客氣地說出“我不想成為別人想讓我成為的人”這種霸氣發言,也終於憑本事讓人們記住瞭維爾日妮·埃菲拉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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